矛盾

答應
然後遲疑
反思
然後重蹈
再次後悔
接著自責
終究不明所以

我看到了

一個涼爽的秋初午後
經過學校的圖資大樓
似曾相識的步伐與笑容
是思念卻無法兌現的夢

我看到了

終於看了

那麼可以討論是不是?

加泰隆尼亞的記錄片令我印象深刻
尪仔標的年代
甩陀螺的年代
與那群用廢鐵做遊戲車的孩子們
擁有
物資貧乏卻童心富裕的
小確幸

如果我媽能來觀展的話
一定對這樣的影像相當共鳴

至於其它...中產階級子女的玩物收藏
我反而一點興趣都沒有

如果不當助叫

如果不當助叫,我想作啥呢?

1.燒珠子的
可以輕鬆調節火候像食神,隨興作畫像達利的那種.

2.打鼓的
可以重擊如入肺腑,輕鎚如觸耳際溫存的那種.

3.思想家
像加菲貓吃飽好睡,然後產生腹語名言的那種.

several miles away

我在bbs收到一封信

每回在閱讀之前我總會停頓一下
心想這是關於哪一個訊息的回覆
最近一篇是為了工坊教學要徵求的鐵盒
還在慶幸又有消息
想不到開信箱後發覺不是

是燕子

燕子寫了關於"six feet under"的事
從 several miles away之處

他說他仍然在意
只是固執
也許那就是迴避我的堅持

地面下的深度
伸出大地的如釋重負
距離的放逐
以及時間的寬恕

我們都很需要

96

小時候家裡只有兩張床
一張給爸媽睡
一張給我跟弟弟
96是我們就寢經過數個鐘頭後的結果
聽說有的小孩也如此
總是這麼移動著位置
今天顛倒的是他
明日180度旋轉的是我
歲月就這麼交替著

年紀漸長
足夠的存款換了一棟更能遮風避雨的屋子
所以分房睡
此後96偶爾出現在考卷上
而且只有我的

那個夏天很難忘
我順利地成為省立女中的高一生
而弟弟為了入學測驗還要奮戰
"我一定要考上"
便條上的這幾個字打到我的眼睛
然後神經質的神經把訊息傳到了我的鼻子
因此醋或氨水,反正一種奇怪的氣味迎面來襲
我不曉得要考到一間公立高中會那麼辛苦

弟畢業了,總算
用醫學院的年份取得夜三專的文憑
一樣的老師與不一樣的同學,他見了好幾回
聽著父母的絮聒也好幾回
安份地當兵退伍,學非所用地幹了業務
我也學非所用了好幾年
學非何妨?所用即是

我很愛他們
特別是當下,以及當下之後
如果69是獻給無以名狀的熱血青春
那麼我將96獻給無與倫比的家人

最後一眼,最後一言

那天晚上呱呱哭了，涓涓細水還帶著木舟與槳的氣味。
於是我跟著寫出最哀傷的字句，雖然我們的泣語分訴在遙不相見的兩個夜裡。
櫻花雨剛過的溫暖時分,卻是個無法讓人如沐春風的季節。
我們都一樣被掏空了，我緊抓著殘存燕子的飛影，而呱呱在那一頭獨自親吻著受傷的羽翼；我們都一樣。

有一天呱呱看到我眼中的漩渦，直叫：「呱呱！呱！」意思大概是：妳不安嗎？
我回答，心底堵著一塊過氣的孔，他說，他也曾經有過。
於是他呱呱呱地，我聽了咯咯笑著。
「有閃電。」我看到窗外的微亮。
是祝福的吧？天空知道遺忘太長，因此送出一道令人一振的光線，提醒我們抬頭望，明曜的星星就在看得到的地方，雖然還摸不到。

那個心、那個聲音、那個身體、那雙眼睛，緩沉衝擊著還在承受的痛覺，漸漸地轉變成一種狀聲詞，塞到腦皮的皺折裡。
太短了，失去了。
所以開始閉嘴，開始冷卻；也開始說話，開始想像。

十年之間

歷史書上的十年
遙遠帶點短暫
肥皂劇裡的十年
快速帶點虛幻
保單上的十年
指日可待的期盼
宇宙中的十年
科學的樂觀
音樂盒與衣櫃裡的十年
懷舊與復古
電冰箱與洗衣機的十年
超過保固
養小孩十年
含莘茹苦
養狗十年
再見了，可魯！

開學

首先是藝術工坊的事
再來是學會期初的事
接著是上課協助的事
然後是專題研究的事
以及影展籌畫的事
還有想學打鼓的事
文獻閱讀的事
不拉不拉的事

樂生的理由不假外求

明明無害
於心有益
於社會有情
於人類有教
於院民有歉


官僚之弊
國家之恥
工程之蠻橫
交通之無理

我去樂生的一天 http://www.wretch.cc/blog/Kyavus&article_id=5450003

驚醒

左手是麻的
胸口是悶的
頭皮是癢的
心裡是煩的
眼睛是酸的
臉皮是油的
唾液是臭的
面孔是可憎的

鬧鐘是安靜的:凌晨三點

小孩

某天,媽跟我分享她在早餐店工作時看到的百態

"有的小孩大吼大叫,一看就知道父母沒教;有的吃東西安安份份,收得整整齊齊,這就是家長用心;在這裡什麼樣的人都有..."

"管教不是在現場打得雞飛狗跳,應該是在家就先叮嚀好..."

看待這樣一個小生命的確需要智慧

一位朋友曾跟我提到其對小孩的想法:

"有小孩好像也不錯...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會有..."

說著說著就回想起家庭經驗

我做過抱小孩的夢

長得跟自己一模一樣的小孩

眼睛鼻子嘴巴,連靈魂都複製似的

也許血脈沿襲是美好吧

但我的遺傳真沒問題嗎?

有時候會以為自己在有小孩之前就不見了

甚至會以為自己可能隨時就消失了

總之

養育我的父母是了不起的

天空爆炸

前面沉靜像小溪
越往後划行越接近急流
呼吸不由自主地倉促起來
連鼓膜也跟著緊繃
接著再彈力放鬆
深深吐一口氣

漸漸地
想關燈
想潛水
閉到極限
再衝出平面
瞠視遠洋
還有廣布其上的
一大片蒼蒼

爆炸?
那麼
疏浚吧

我眼中的呱呱

呱呱是不叫的溫柔獸
會搭飛梭直奔孤單的黑洞
只是為了安撫咕嚕咕嚕的心
還會把可愛的河童介紹給咕嚕咕嚕認識
然後送來一本本乾糧
與背包客的甜甜圈
用小小會津盛裝
友情保鮮的壽司

呱呱有時躲在窩窩裡哭哭
喜歡拿大眼睛卡擦卡擦
耳朵伸得長長
聽我不懂的音樂
然後翻譯成讓我感動的歌

呱呱會便泌
是因為誤食同類的關係嗎?
有一次我點了那樣的炒飯,反胃地難受
不知道他是不是跟我一樣過敏

總之
活蹦亂跳的呱呱
沙發上攤疲的呱呱
噴嚏鼻水不止的呱呱
多拉靜坐的呱呱
笑的呱呱
流淚的呱呱
對我來說都是一樣的
都是我喜歡的呱呱

需要的不過就是擁抱

從小欠缺的就是擁抱
在被領養以前沒有
在被領養以後也不多
所以才會像包裹
不斷追逐別人的擁抱
我喜歡的你們，明白了嗎？

生氣蓬勃的是女性

村上龍如是說。
一本故事人物們對於高橋慶彥的狂想曲，使我以為高橋是虛擬的角色，實際上他存在。有時我荒謬地以為自己不過是個隨時準備收工的演員，豈料每天都是不自覺又即興地躍上舞台。
與久違的朋友見面，從一開始對於媒改的看法到後面對於社會、族群研究與性愛的論述，每次聽他侃侃而談都令我有類似高潮的經驗，但我們連雙方的裸體都沒看過。我一直都很喜歡他，喜歡到分不清這種偏好是出於對火星人的相惜還是對異性的相吸，因為我頂多是夢過他卻從無性的遐想，well......我是想用手圈住他細緻的臉，但只限於他滔滔不絕的時候。
那麼這個跟跑啊高橋或跟女性朝氣有什麼關連呢？只是因為我今天看了這樣的小說，又覺得我跟他的對話常常可以成為小說的對白，所以就很無厘頭地相提並論了。
我還剩兩個短篇就要結束閱讀，跑啊高橋。

親情密碼後記

正傳詳見http://silia1789.spaces.live.com/

九月三日 晴

星期日上午的中山高，沒有想像中的擁擠。我提著一只袋子，裡面裝了量尺、刮鬍刀、一疊布手套、防蚊液，還有一些雜七雜八聊慰天倫的東西，搭上統聯客運，前往未知的工寮。

靠站的地方在金城一路，我撥了通電話給爸爸，按照工頭的指示等待，不久就看到交通車。當時看到爸爸沒有特別的感覺，但現在敲打鍵盤的我回想當時情景，又加上音樂的催化，竟然也覺得鼻酸。我坐上爸爸坐過的位置，淡淡的海水滲進牛仔布的纖維裡。

邊聊著邊發現車子駛離市區，漸漸看到竹科的樣貌，面對所謂的新貴地帶，我忍不住地用記憶卡存取。然後我們進入斜坡的小山路段。

空曠之處座落三四棟貨櫃，這就是他們的棲身所，還好有水有電、衣食無缺。一個同事剛洗完澡出來，跟我爸說：換你了。所以爸也從懸掛的衣列抓了幾件進房。我照樣好奇地左右環顧，老闆娘正在準備午餐，是精明幹練的生意人，對我們倒也誠懇，只要不再多想去年的工地意外。

爸爸的跛腳不會再好了。

我暫時不想寫下去，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