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September 17, 2006

最後一眼,最後一言

那天晚上呱呱哭了,涓涓細水還帶著木舟與槳的氣味。
於是我跟著寫出最哀傷的字句,雖然我們的泣語分訴在遙不相見的兩個夜裡。
櫻花雨剛過的溫暖時分,卻是個無法讓人如沐春風的季節。
我們都一樣被掏空了,我緊抓著殘存燕子的飛影,而呱呱在那一頭獨自親吻著受傷的羽翼;我們都一樣。

有一天呱呱看到我眼中的漩渦,直叫:「呱呱!呱!」意思大概是:妳不安嗎?
我回答,心底堵著一塊過氣的孔,他說,他也曾經有過。
於是他呱呱呱地,我聽了咯咯笑著。
「有閃電。」我看到窗外的微亮。
是祝福的吧?天空知道遺忘太長,因此送出一道令人一振的光線,提醒我們抬頭望,明曜的星星就在看得到的地方,雖然還摸不到。

那個心、那個聲音、那個身體、那雙眼睛,緩沉衝擊著還在承受的痛覺,漸漸地轉變成一種狀聲詞,塞到腦皮的皺折裡。
太短了,失去了。
所以開始閉嘴,開始冷卻;也開始說話,開始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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